“知微……”母亲张了张嘴,脸色很复杂,“你……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?”
“我说了。”我看着她,“我告诉过你我做建筑设计。你说‘画图的,没什么出息’。”
母亲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还有去年的颁奖典礼,”我继续说,“国家建筑设计奖。我邀请过你们。你说姐姐忌日前三天,去不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今年,我的项目入围了亚洲建筑设计年度大奖。”我说,“这个奖的含金量,在业内是最高的。”
二姨突然反应过来:“知微!那个林知微就是你?!”
“什么林知微?”姑妈问。
“我前两天看新闻,”二姨激动了,“说是有个中国设计师入围亚洲大奖,叫林知微!那个设计师……就是你?!”
我点点头。
“天哪……”二姨转头看向母亲,“姐,你……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?”
母亲的脸色铁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嗓子眼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
“你不知道?”二姨难以置信,“你女儿这么厉害,你不知道?”
“她从来没跟我们说过!”母亲的声音尖了起来。
“我说了。”我打断她,“每一次,你都说‘有什么用’,‘你姐要是活着肯定比你强’。”
母亲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客厅里静得可怕。
“所以后来我就不说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反正说了也没人听。”
我拉起远舟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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