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格桑曲珍便走到了两人面前。
她的身后还跟着卓玛。
索南脸上的绯红还没消散下去,低低地喊了声:“阿佳,卓玛。”
格桑曲珍点点头,紧接抬眼看向了乔聿森:“近几日好像没怎么见到你。”
乔聿森没想到她还会和自己说话,点了点头:“藏民们最近有许多活动,索南一直在带我参加。”
来西藏五年,因为无亲无故,前几年乔聿森都把自己关在寺庙中念经。
这一次,想着就要离开了,也抵不过索南的热情,乔聿森便跟着他到处玩。
索南也点点头:“是啊,不是阿佳你说的吗,聿森哥天天在寺庙里要闷坏了,让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格桑曲珍淡淡打断了他:“索南。”
索南怔了怔,不说话了。
乔聿森听得云里雾里,格桑曲珍让索南……难道是她让索南带自己多出来参加活动?
待格桑曲珍去和新婚双方送上祝福时,乔聿森追问索南:“曲珍让你做什么?”
索南眨了眨眼:“阿佳说我性子太不稳重,让我多和你在一起,学习你的沉稳大方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乔聿森微微一笑:“你不必改,你这样的性格就很好。”
曾几何时,他也是这样随心所欲,每天只想着快乐。
可后来……
乔聿森眸色暗了暗,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这次的酒不是“藏勇”了,没有那么烈。
想着复出后要面对的事情,想着还有一天就要离开,乔聿森心中郁结更深,一连喝下了好几杯。
等索南发现时,大半个罐子都空了。“聿森哥哥,你怎么喝这么多?这酒后劲很足的呀!”
乔聿森抬起迷蒙的眼,已然什么都听不清了:“你说什么?”
索南心急如焚:“完了,我又没照顾好聿森哥,阿佳知道一定又要说我了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身后便想起格桑曲珍清冷的声音:“怎么回事?”
索南僵硬地转过头,笑比哭还难看:“阿佳……”
不必说,格桑曲珍已经看到倒在了桌上的乔聿森。
她的眸中似是无奈,又似是别的情绪。
下一秒,她弯下腰来将乔聿森扶起来:“我先带他回去,你和卓玛一起回去吧。”
索南连连点头,目送两人离开。
第二次将醉鬼扶上马,格桑曲珍已经做得很熟练。
看了眼即将黑下来的天色,她又将自己身上外面的藏袍脱下来披在了乔聿森身上。
一路颠簸,没走多远乔聿森就被颠醒了。
他胃里烧得难受,抓着马髯不松手:“我要吐……曲珍,我要吐了。”
格桑曲珍轻轻皱起眉,立刻让马停下。
可还没去扶他,乔聿森就自己滑下了马背,重重跌在了地上。
“乔聿森。”
格桑曲珍翻身下来扶他,乔聿森又不想吐了,一歪头倒在了她的怀里。
他微微睁开眼,看着她清晰的下颌线,忍不住抬起手抚了上去:“我一定是在做梦……格桑曲珍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呢?”
他喃喃自语着,忽然就搂住了她的脖颈,抬身往她的嘴唇凑去——
就在快要碰到的那一瞬,格桑曲珍别开脸,乔聿森轻吻在了她的脸颊上。
寒风吹过,乔聿森狠狠一震,瞬间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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