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吧嗒。”
一滴泪,砸在楚思允的病床上,晕开了一点水渍。
紧接着,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不停滚落。
楚思允更慌了,她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在揪痛,“别哭、时越你别哭啊,我错了,时越你别哭。”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被何时越弯腰抱住了。
久违的温暖重回怀抱,她甚至可以嗅到何时越身上的雪松味,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,再次狂跳起来。
她迟疑着、颤抖着,缓缓收拢双臂,担心自己惊醒这一场美梦。
“楚思允,谢谢你。”
拥抱过后,何时越抬起头,擦干了眼泪。
楚思允扯出一丝笑容。
“时越,我没有骗你,我真的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,哪怕是付出生命。”她望着何时越的眼睛虔诚而真挚。
何婉看着病房内的两个人,眼底染上一抹失落,她嘴唇绷得很直,悄悄退了出去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何婉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,可以出院了。
自从知道给何婉捐肾的人就是楚思允以后,何时越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变化。
出院当天,何时越亲手做了几道菜,送去了楚思允的病房。
“时越,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,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机会,辛苦你了。”
楚思允虽然恢复得比较慢,但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。
她连忙走过去,从何时越手里接过饭盒。
何时越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:“今天我就陪姐姐出院了,你好好的,养好身体,什么时候想吃我做的饭了,你就跟我说,我再来看你。”他看着楚思允,眼神有些复杂,面上却还是一片平允。
“好,那你们先回去吧,我没问题的。”
楚思允一一应下,依依不舍地将何时越送出了门,与他挥了挥手。
何时越也朝她礼貌地笑了笑。
这一个月来,何时越和楚思允之间的关系很微妙,他虽然不再抗拒楚思允,但似乎仍然没有解开心结。
何婉看着何时越,轻声道:“走吧,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。”
“好。”何时越拢紧了自己的外套,搀扶着何婉一起转身离开。
楚思允的眸子暗了下去。
……
回家的路上。
何时越坐在何婉身边,偏头看着窗外。
眼前的景物飞快地往后掠过,他沉默着,一言不发。
何婉偶尔会观察一下他的情况,想说什么,却到底没有说出口。
车子稳稳停在何时越家楼下的地库里,他刚要下车,就被何婉抓住了手腕。
“时越,我们聊聊。”
何婉的手有些用力,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,许久,她清了清嗓子,扬起一抹略有些僵硬的笑容。
“时越,你还喜欢楚思允吗?”
何时越眸光颤了颤,缓缓开口问道:“姐,我跟她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何婉点点头,随即凝视着何时越的双眼,眼神坚定而深邃,“时越,我当初拒绝你就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疾病,现在我们……”
说着,何婉顿了一下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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