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霍棠梨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:“哥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霍砚礼闭上眼睛,声音低沉而疲惫:“是我之前太溺爱你了。”
“既然嫁过去了,就好好过吧。”
“实在过不下去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就跟父母说。”
“我现在没心思处理这些事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苦笑一声,“要是处理了,恐怕棠棠更不会原谅我了。”
霍棠梨的呼吸声变得急促,随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: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阮以棠了?!”
霍砚礼沉默片刻,最终轻声道:“是。”
这个字像一把刀,割断了霍棠梨最后的理智。
“不可能!”霍棠梨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,“你喜欢的明明是我!怎么会喜欢她?!”
“你骗我!你一定是骗我的!”
她语无伦次地控诉着,从他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,说到他对她的纵容,再到他们之间那些暧昧不清的瞬间……
霍砚礼始终沉默。
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的男声……“谁让你打电话的?是不是床上教训还没受够?”
接着是一阵撕扯声,霍棠梨的哭喊声越来越远:“哥!救我!求求你救我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霍砚礼缓缓放下手机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按了按眉心,最终没有再拨回去。
……
住院的这几天,霍砚礼总能从护士们的闲聊中听到关于阮以棠和沈墨衍的消息。
“病房的那对情侣真是恩爱啊,那姑娘守了整整三天没合眼……”霍砚礼沉默地听着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出院前,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病房外。
门没关严,透过缝隙,他看到阮以棠正坐在床边,低头削着苹果。
沈墨衍靠在床头,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低头吻住了她。
阮以棠没有推开他,反而环住他的脖子,回应得热烈。
霍砚礼站在门外,像个小偷一样,窥视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……
出院那天,他的伤还没好全,却固执地跟着沈墨衍一起办了手续。
这些天,他想尽办法讨好阮以棠……
她喜欢的花,她爱吃的甜点,她曾经提过想要的限量版包包……
可阮以棠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霍砚礼,”她终于不耐烦地开口,“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?”
“回你的京北去,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霍砚礼喉结滚动:“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了?”
阮以棠笑了:“谈不上原不原谅。”
“我心里已经没有你了,所以根本不会想起你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锋利,瞬间将他的心脏捅了个对穿。
他知道,从阮以棠这里,是行不通了。
“我想和沈墨衍谈一谈。”他突然说。
阮以棠皱眉:“没必要。”
“棠棠,我来处理吧。”沈墨衍揽住她的肩,笑得慵懒,“正好我也觉得,我们的二人世界天天跟着这么个跟屁虫,挺烦的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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